作者不祥 - 逆袭农民工第3部分阅读 逆袭农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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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村子的小女孩发现我们要走后紧紧拉住我的手不放。我被她稚嫩的小手拉着,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我能感受到她渴望与外界交流的心情,也能感受到她对外面世界的无比向往。

    离开村庄时已近中午,阿龙这厮直嚷着肚子饿,我们在一个小镇的餐馆停了下来。阿龙的小舅子哈哈一笑道:“阿龙,刚吃的饭半天没到,肚子就饿了,难道你小子得了甲亢么?”

    “哈哈,阿舅,这小子八成是得了疟疾了?”纳纳打趣道。阿龙狠狠锤了他一拳,自顾走入餐馆里点了五份一顿充满非洲风味的蛋炒饭。如果不是来到加纳,我都不知道原来非洲这国家原来也种植水稻,只是不清楚他们种的到底是早稻还是晚稻。在餐馆外面,我们看到了一幅十分巨大的雀巢奶粉广告。加纳的广告业还算是比较发达的,大多数人都很喜欢做广告。雀巢奶粉真是“无孔不入”,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见得到。

    我们在阿龙这只馋虫的诱导下,又稀里糊涂地吃了今天的第三顿饭,刚吃完饭,向导纳纳提议说带我们去看鳄鱼。我们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一片神圣的鳄鱼池塘,虽说是池塘,其实是一片鳄鱼保护区。这个池塘在很久以前是一片低洼的湿地,由于气候急剧变化,水量逐渐减少,渐渐地就形成现在的池塘,鳄鱼的数量也随之减少了,仅存活了几只。在保护区里,我们看到了一幅人与鳄鱼和谐共处的画面,真的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我们赶到那里时正好是鳄鱼的午餐时间,只见一位村民手提两只鸡从容地走向一只爬在岸上的鳄鱼,把两只鸡放到鳄鱼身旁就走开了。我们看着那些鳄鱼不紧不慢地吃完自己的午餐,它吃饱后村民们邀请我们上前去跟鳄鱼零距离的接触。看着外表那么凶猛的鳄鱼,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害怕怕,但是在村民和向导纳纳的鼓励下,我和阿龙放开了胆子上去摸鳄鱼。

    鳄鱼对我们的抚摸一点反应都没有,阿龙喜出望外地骑了上去,我又拽住它的尾巴甩了甩。我和阿龙在肯尼亚见过凶猛无比的鳄鱼,这么温柔的鳄鱼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在肯尼亚,每年的6月到11月是角马迁徙的时间。

    由于旱季来临,青草逐渐被吃光,成千上万头的角马从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国家公园,世界最大的野生动物园北上,向着肯尼亚的马赛马拉国家自然保护区进发,寻找从东面印度洋的季候风和暴雨所帶來的充足水源和食物。马拉河对角马来说是最危险的地方,河中的鳄鱼会给他们带来致命的打击。每年渡河的那段时间,是角马们最为惨痛的日子,成群结对的角马命丧在鳄鱼的利齿之下。马拉河的鳄鱼与这个池塘的鳄鱼简直是天壤之别,是魔鬼与天使的真实写照。

    这里的人们相信任何一条鳄鱼身上都依托着村子里每个人的精神和灵魂。因此在这里虐待和屠杀鳄鱼是不允许的。我们才一来就看见有个小孩在鳄鱼池塘里游泳嬉戏,妇女们在洗衣服。这里的鳄鱼不会伤害村里的任何人,它们的食物来源就是村民投放的鸡。在这里鳄鱼和人互相尊重和谐共处。

    正文 第11章 再次探金

    离开鳄鱼池塘后,我们把小舅子送回了矿区,小舅子也有意让阿龙留下来协助他开采沙金,可他哪里知道阿龙这厮近段时间也正在积极筹备组建自己的生产线。阿龙婉言谢绝了小舅子的盛情邀请,只身回到车内。

    小舅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苦笑着摇着头,我分明听到他嘴里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我有现成的矿源不来挖却偏偏自己瞎折腾,到时候可别吃不了兜着走。”坐回到车上,我试探着问阿龙,为何不跟自己的小舅子合伙?阿龙语重心长地说:“我的小舅子现在是大股东,而我却没有投入一分钱,我在这里顶多也只是个打工仔,捞不到多少钱?更何况我的设备都托运到特马港口了,难道扔了不要么?自己单干才是王道。”阿龙说的也不无道理。凡是跟人淘金赚了些钱的人都喜欢自己单干,因为那样来钱快。

    阿龙似乎也不愿再过多的提起他的小舅子,于是岔开了话题。从今早吃的穿山甲肉聊到当地的海鲜。当地海鲜非常便宜,中国的大黄鱼很大一条,半米来长,才卖二十美元;龙虾五美元一只;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海鲜,反正可以让我们吃到吐。听说以前更便宜,不过最近可能是被中国人吃涨价了。

    纳纳一边接过话茬扯到如何预防疟疾,一边驾驶着自己的小破车。其实得了疟疾也不用怕,早发现早治疗,打几瓶点滴就好了。非洲的老百姓没钱治疟疾,只买几片药服用。在加纳的中国诊所看病算是十分便宜了,比那些大医院便宜好多。我们中国人过去花个几十美元打三天点滴就没事,可是当地人哪来几十美元,所以中国诊所给当地人治病都分期付款的。

    一般中国人得疟疾是不会死的,但是也有例外。坊间有人传闻曾经有某个专家被派来这里支援技术。在首都的时候他发烧了,刚开始以为只是感冒,没放心上,所以就吃了几片感冒药下乡去了。结果在乡下过了好几天病情越发厉害起来,被紧急送回首都,检测结果他已得脑疟,当地治不了。大使馆紧急派专机送回国内治疗,结果还是死在了飞机上。

    准备到阿克拉的时候,阿龙接到酋长奥苏拉打来的电话,说临近的一个村有一个矿地,矿主主动找上我们要合作。让我们过去看看。我们再次驶上了奥苏拉酋长管辖的村庄附近,两村相距挺远,地处十分偏僻,进到村里我明显感到了环境的变化。这里海拔只有几百米,一马平川,仿佛一片绿色的大平原。这里的土地相对于贫瘠不少,一阵狂风过后黄沙肆虐,绿色植物稀拉的散落在黄|色的土地上,令人仿佛感到伸出沙漠的边缘地带。

    矿地的条件还是十分艰苦,饮水都成了一大困难。这里的淡水资源奇缺。热情好客的黑人在向我们展示他们刚刚开采上来的矿石,阿龙探着身子看了看黑人开挖的机井,只见洞口深不见底,深不可测。

    “他们打的机井好深啊!说明他们的技术好不错嘛?能打深坑探矿非常不容易。”阿龙一边正色地跟我们说道,一边朝着黑人老板竖起大拇指,表达他的敬意。我用英语跟黑人传达了他的意思。黑人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一笑。

    机井边放着几个已经用麻袋装好的矿石,等待着人工捣碎。阿龙疑惑地问道:“你们有没有碎石机啊?”

    “有啊!只是不常用。”黑人老板夹杂着当地方言的英语我听了直挠头,机灵的纳纳看出我的窘迫,急忙翻译给阿龙听。黑老板领着我们去看他的碎石机,阿龙看到后不禁哑然失笑,碎石机上的铭牌赫然印着:中国制造。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我们老家黄二小的鑫源砂泵厂所生产的东西。

    “这么好的碎石机你们为何不用呢?”阿龙不解地问道。有了这机器碎石可比人工破碎省事多了,否则你就算用锤子砸断了手臂也鼓捣不出半个子儿来。

    “我们不会用,没有人会操作这玩意,担心它会夹断自己的手。”黑老板一脸的无奈摊开自己的双手。阿龙终于明白了他找自己合作的原因。黑老板又带着我们四处走走看看,新挖上来的矿石都是由他雇佣的黑人妇女举着手锤一个个地敲碎,捣碎的矿渣是一堆暗红的黄泥,别看它是一堆不起眼的黄泥,里面可是埋藏有黄金。黑人摆好了工具开始淘洗黄金,一边摆毯子,另一边把黄土倒进盆子里放点水开始用双手和稀泥,然后放进水里像淘米一般把黄泥洗掉。

    我问阿龙他们淘金技术如何?比你的功夫如何?阿龙笑而不语。黑人洗掉黄泥和沙子之后,黄灿灿的金子现出了庐山真面目。他们放在火上烘干了之后倒到纸上,用磁铁吸掉杂质,嘴巴轻轻吹掉上面的细沙,最后倒在电子称上一称,足足有十三克。黑老板喜滋滋地向我们展示他淘来的沙金,轻声询问着阿龙是否愿意跟他合作开采。阿龙乐呵呵地摸着自己的脑门,直说我们考虑一下吧。黑老板给我们留下了联系电话,还说如果愿意,明后天就可以把我们的设备拉进矿区开挖金子。回来的车上阿龙一直瘫坐在后座的沙发上一言不发,我知道他又在做着自己的淘金美梦了。

    路上,一片片的橡胶林从眼前一闪而过。这国家貌似已经没多少原始森林,原始森林早被西方白人砍得差不多,这些橡胶树都有几十年上百年的历史,枝干十分粗壮。我们只是开些小矿砂金,大矿岩金基本都是被西方大公司开采着,植被遭到了严重的污染和破坏。

    正文 第12章 向导哥们

    我们回到阿克拉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稍微休息后,阿龙点燃了一根真龙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悠然地说道:“小韦,我们在宾馆潇洒自在的生活恐怕就要告一段落了,明天我们就要进驻工地挖金去了,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可不是来旅游的,这几天住宾馆也花了不少钱,待会我们去特马港口刚办理提货手续。办完之后,如果你还想跟着我,就留下来,如果你想家了,就回国吧?你的意见怎样?”

    “我不回,回去了也没意思,出来时我都辞职了,回去喝西北风啊。跟在你这个大老板身边不愁找不到饭吃!”我怅然若失地说道。虽然我在国内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公职,但是工资和待遇却低得可怜,值此物价飞涨之际,就我这点破工资也仅够养家糊口。

    “哟嗬,你小子这么绝啊!也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啊!这么说你跟定我了?我挖不到金子你可别后悔哈?”阿龙调侃着。我们又戏谑一阵子后,阿龙蹲下身子,从壁橱里拉出一个手提密码箱,动作麻利地打开之后,找出了他的货柜提货单、收货单位证明与形式收据,我们坐上纳纳的小破车向特马港进发。

    特马是加纳的主要工业区,从阿克拉到特马的路上,看到的情景和中国的小城镇一样,到处都是些小做坊,小商店。从特马再向东走时,路上的情景发生了很大变化,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非洲大平原,各种各样的树木、灌木林和一人多高的草丛让人惊叹不已。椰子树、棕榈树、芭蕉树郁郁葱葱,特别是一路上那些野生的芒果树上挂满许多未成熟的芒果。很多高大粗壮的树干上没有枝叶,只有新长出的新芽,好像是人工做的盆景一样。

    原野上不时可以看到成群的牛马,可就是不明白这些牲畜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大片大片肥沃的土地荒芜着,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两片开垦出来的土地,种些包谷。但与成片的土地相比简直少之又少。这里的农业还是处于原始耕作状态,离灌溉农业还差很远。这么肥沃的土地开垦出来会生产多少粮食,不但可以供应加纳全国,甚至还可以出口国外。我们一边看一边感叹,这些老黑真是太懒了,这要是在中国,这片土地早就变成天下第一粮仓。

    一路上不时还可以看到保存完整的茅草小屋,一簇簇地集中在一起。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人群相对集中的村落出现,每一个村落里都可以看到一些用木材搭建起来的棚子和一些大大小小的教堂。路上都可以看到男男女女穿着崭新的衣服在那些棚子里集会。有的人在那里演讲。特别是那些年轻妇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路边不时有卖陶器的、卖水果的。那些陶器主要是用来贮水,看上去做工比较粗糙。水果摊的水果不论斤卖,而是论个卖。

    十块塞地七个西瓜和国内的价钱差不多,可大约三斤的西红柿就要五块塞地确实有点贵。最便宜的要数芒果,一块钱七个。大概是因为芒果直接从树上摘下来和不需要种植的原因。几乎每个村落都有一个足球场,踢球的青少年们个个都穿着职业足球运动服,有模有样。这也难怪加纳经济发展落后踢足球的水平却不低。另外一个重大发现就是,这些老黑的墓地修的比房子还要好,而且墓地紧挨着活人居住的房屋。

    我们的车子慢慢地接近海边,一望无际的大西洋展现在我们眼前。海水由近到远,颜色层次分明,由无色到淡蓝色到深蓝色到墨绿色,一直连接到天边的地平线。极目远眺我们几乎都可以看到地球表面的圆弧形,这种接近原始的海滩上却没有一点污染物。沙滩柔软的细沙不禁引起阿龙由衷地赞叹,这么好的海滨浴场为什么不开发成度假村呢?我想也许非洲人要的就是这种原始的自然的生存环境,他们不愿意在这么美丽的地方人为地搞一些水泥森林。我想这也是非洲吸引世界目光的一个原因吧。

    正文 第13章 车陷沙滩

    “小韦,你这只旱鸭子敢下海游泳么?”阿龙看着一望无际地海滩打趣道:“我们先下去目睹一下海景,吹一下海风吧。”司机纳纳想把车从一个村庄的中间小路上直接开到海边。谁知他的小破车一下子陷进沙滩,尽管他猛踩着油门踏板,企图冲出沙地,可车轮子越转动,车子越陷越深,左前轮完全埋进了沙里。

    “纳纳,赶紧熄火,下车吧。再这样搞下去我们非被活埋了不可。”阿龙嚷道。纳纳摊开双手无奈地耸耸肩,我们下了车,赶紧在沙滩上找来椰子壳、椰树皮来垫在车轮前面,试图把车子搞出来,谁知我们几个越搞车子陷得越深。这时平静的村庄里一下子涌出了许多看热闹的黑人,男女老少不下五六十个人跑了过来。

    “我能帮助你吗?先生。”几个成年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想帮我们把车子抬出来,其中一个问道。

    “不,谢谢。我们自己来吧。”纳纳婉言拒绝地成年人的好意。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些老黑到底需要多少钱。谁知被拒绝后他们竟然把椰子壳、椰树皮拿走,不让我们用,说那是上帝恩赐给他们的食物。我们一边搞车一边担心这些老黑会把我们的东西抢走,弄了好几次车还是原地不动,引来老黑小黑们阵阵欢快的叫好声。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们只好妥协跟他们谈条件讲价钱,老黑说要十块钱才肯帮我们把车抬出来,我说十块太多了,五块吧?阿龙说算了吧!早点搞出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总担心他们会抢我们的东西。

    谈好价钱,十块塞地,老黑又要先给钱,我说:不,先把车抬出来!结果,那帮老黑只七八个人硬生生地把我们的车子从沙堆里抬到安全的地方,我真佩服他们的力气。可是我们千注意万小心,还是让小黑偷走了两罐老干妈辣酱。好在我们的贵重物品都在车厢里面。车出来了,大家吹海风看海景的兴致再也没有了,阿龙只想开车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知不觉我们到达了特马港。特马港位于加纳南部沿海,濒临几内亚湾的北侧,与首都阿克拉相距约26k。始建于1967年,经过扩建后目前已是西非最大的人造海港。它是首都阿克拉的新兴工业区,拥有大型炼油厂、炼钢厂及电解铝厂,还有汽车修配、水泥、卷烟、纺织及食品等工业,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年平均气温最高2月约34c,最低8月约15c。全年平均降雨量2ooo。

    港区主要码头泊位有14个,岸线长达36oo,最大水深1o5。装卸设备有各种岸吊、可移式吊、高速输送带及吸粮机等。港区有仓库容量约1o万吨,另有可可专用货棚,储存量达6万吨。袋装可可豆经输送带可直接送入船舱。大船锚地最大水深达18。1992年集装箱吞吐量为83万teu,年货物吞吐能力约5oo万吨。主要出口货物为可可、木材、花生仁、咖啡、铝土及锰矿等,进口货物主要有原油、水泥、汽车、建材、拖拉机及杂货等。可可出口约占出口总值的67%,主要贸易对象为瑞士、英国、日本、德国及尼日利亚等。

    阿龙找了一家清关代理商办理货柜清关手续,对方承诺大概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提货。矿山设备收取2o左右的关税,挖掘机免税,整个货柜的清关费用含关税花去了五千多美金,运费需要两千塞地左右。

    “天啊!还有十天才能把设备拉出来。我早点办就好了。这十天难过啊。”回来的车上阿龙抱怨道。

    “没关系的,老板至少我们还可以玩十天嘛。”纳纳笑道。乐观的纳纳哪里知道,这十天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可是对一个金矿老板来说无疑是度日如年。你要知道十天之内他可以挖出了好多金子了!

    我们三个就在宾馆附近的街道上闲逛,街道除了主路是沥青路,其他都是红色的沙石路。也没看到高层建筑,基本上都是一两层的别墅,家家都有一个大小不一的院子。阿克拉超过十层的建筑基本上屈指可数,很多穷人住的不是木板房就是铁皮屋。街道上的绿化比较简单,保护得还算好,路边的凤凰树正在绽放它妖艳的花朵。逛了几条街大家都累了,只能打道回府。回到宾馆,想到十天后就要离开宾馆去矿地了,我整理了一下行李,拿出了母亲在我出发前准备的菜干。

    看着菜干我想起家乡满头银发的母亲,思乡的情绪顿时占据了自己的大脑,但很快又回到了现实之中。晚上,我想叫黑人给我们炒炒菜干,阿龙说黑人哪里会搞那些东西啊!这里只能吃到炸鸡炒饭跟炸鱼炒饭,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阿龙自告奋勇地去宾馆的食堂折腾半天才把菜干炒出来。

    三份炸鸡炒饭也同时供应了上来。我叫了两瓶啤酒,喝了好睡觉。这方法在国内睡不着觉的时候屡试不爽!大家都喝了点啤酒,谈笑之间吃完这顿晚饭,感觉真的不是那么好,鸡肉给黑人用油一炸失去了原有的嫩滑,只剩下了肉香味而已。我们洗漱完毕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小韦,你口袋里还剩多少钱?”次日早上,阿龙醒来时冷不丁地从嘴巴里蹦出这句懒洋洋的话语。我知道他一定又想去卡西诺赌钱了。阿龙十分好赌。还在国内的时候,他曾经和几个朋友合伙开过一家地下赌场,在当地小有名气。他自己刚到阿克拉的头一天晚上,赌性大发,技痒难耐,独自一人溜进阿克拉最有名的赌场,痛痛快快地疯玩了一把,身上带去的钱也了个精光。

    正文 第14章 克鲁解围

    我虽然对赌钱毫无兴趣,但每当阿龙想去过把瘾的时候,我都一路同行。

    “这也是工作。”我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走,小韦! 去卡西诺!”我抬起头,只见阿龙笔直地站在我的面前,眼睛格外地明亮。

    阿龙和我坐在宾馆的餐厅里吃早餐,纳纳打来电话,希望阿龙能和他到加纳大使馆,他要办理返回中国的签证,他说只要有阿龙这个活生生的中国证人,签证会比较容易一些。大使馆不是每天都办公,每次开馆的时候,使馆的门前都是排着长队,一堆一堆的人群拥挤不堪,谁都担心排到自己的时候,使馆的签证官员说:“下次再来吧!”阿龙低头看表,发现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立刻放下手中的筷条,早餐也顾不上吃了,挥手叫了一辆的士,连价都不砍了,叫司机加快速度,务必在使馆开门之前赶到。出租车司机看来是个新手,并不知道大使馆在什么方位,一路停一路问,转来转去,终于把车停在使馆紧闭的大门前。阿弥陀佛!只有不到十个人在排队。

    “纳纳呢?”阿龙东张西望,不见纳纳的踪影。

    “纳纳,你在哪?”阿龙心急如焚,在电话里急匆匆地问。

    “我还在床上。我马上到!”电话里传来纳纳懒洋洋的声音。

    阿龙当然知道,纳纳的“马上到”是什么意思。当阿龙抽完了一包玉溪烟时,才见到他姗姗来迟。幸亏签证办得还算顺利,否则阿龙非把他开了不可。“这厮简直是个迟到大王,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要是在国内我非打他一顿不可。”阿龙低声跟我说道,我也觉得纳纳这点毛病简直不可理喻。

    返回中国前夕,纳纳给阿龙介绍他的一个铁哥们来顶替他做翻译,这个哥们叫克鲁。

    我以为纳纳是我见到过的非洲兄弟中脸蛋长得最黑的一个,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还有比纳纳脸蛋更黑的兄弟。当他们两兄弟围着金矿老板阿龙兴奋得哇哇乱叫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却快速地复习一遍形容词的比较级:纳纳很黑,克鲁更黑。

    见面的头一天,克鲁就到当地市场给我买了一双棕色的拖鞋。虽然是地摊摆卖的便宜货,可是礼轻情义重,想想刚刚出关时被海关人员无端刁难的情景,再看看克鲁如此热情友好的接待,心里真是暖烘烘的,初来乍到的陌生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想这一回有救了,再碰上把我们当外人欺负的当地人,克鲁这个土生土长的地头蛇,他会呆在洞里看热闹见死不救吗?安全感由此而生。

    果不其然,在我们去奥苏拉酋长家里商谈买地挖金的路上,克鲁终于有了一次英雄用武之地。他把那辆车窗上有一个窟窿的已经报废了的车子停在路边,然后,随着纳纳带着老板阿龙到村子里去走走看看。纳纳会说点汉语,又会当地方言,我这个翻译就显得可有可无。阿龙说:“你就在车上看车吧!免得那帮年轻人过来东搞西搞。”阿龙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指向不远处一片空旷的黄土高坡,我看到一群摇头晃脑的青年男女在跳着有一点迪斯科味道的非洲舞蹈,隐隐约约还可听到非洲音乐所特有的节奏明快的旋律。我叫克鲁把车门关好,再把所有的车窗全部锁上。在这个暂时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我就可以放心地睡大觉了。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打声把我从美梦中惊醒。我起身往窗外一看,只见一个张牙舞爪的黑黝黝的女人在车窗外不停地拍打和喊叫着,那架式像是一只饿极了的野兽终于发现了猎物。我本来对黑人就存有戒心,此刻更是胆战心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我看见女人那厚厚的嘴唇印在了车窗上,像是在挑逗车里的白人。她要干什么?会把车掀翻吗?“克鲁,你快回来!克鲁,你快回来!”我在心里不停地祷告,不停地呼唤着,猛然间,我发现女人的一只手伸进了车里,一把抓住了我的左臂,使劲地摇起来,还把它往车窗外拼命地拉,我吓得脸色煞白,心想手臂肯定要断了。

    就在我快要失去左臂的时候,克鲁到了。只见他大嘴一张,双手一推,女人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四脚朝天,像一只被翻过身来的大乌龟。我惊魂未定,只听克鲁探进头来问:“are you ok, andy?”我张口结舌,除了频频点头,就是哇哇乱叫,根本说不出一句像样的人话来。说了几十年的英语一下子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后来,克鲁告诉我,这个疯狂的女人并无恶意,她只是白酒喝多了,看见车上有白人,就春意大发,想入非非而已。她对克鲁说:“我爱车上的白人!我要他!我想做他的老婆!带我出国!”

    正文 第15章 总统外公

    阿龙取笑我说:“看来你和黑妹有缘,不如就留下来算了,生一个混血儿。”

    克鲁拍着胸脯对我说:“有我在,不怕!”

    看着克鲁那血气方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神情,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克鲁啊克鲁,你只是脸蛋黑了一点而已,你的心可是一点都不黑呀!”纳纳告诉我,克鲁的外公很久以前曾经当过加纳的总统。!这令我颇感意外,这怎么可能?总统后裔帮我们开车?开一辆车窗上有一个窟窿的已经被报废的车?

    “你开玩笑!”我对纳纳说。

    “不信你可以自己问他。”纳纳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转身对着克鲁,望着他的眼睛。每当我想了解事情真相的时候,我都是这样盯着对方的眼睛。我一直相信,嘴巴会骗人,但眼睛不会骗人,除非你是演技一流的演员。当一个人撒谎的时候,他的目光是游离不定的,他的目光会逃离你的视线,他不能忍受片刻和你的对视。"

    “是真的吗?你的妈妈的爸爸像中国人民的领袖**一样曾经统治过自己的国家?”

    “真的!我两岁的时候,妈妈还带我到总统府和外公同住过一段时间呢。”

    克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如此地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或激动,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突然想起阿龙曾经跟我谈起过对纳纳和克鲁的不同印象。阿龙说,宁愿雇用克鲁也不要纳纳,他列举了纳纳最令他头疼的七宗“罪”:迟到大王,谎话连篇,贪得无厌,言而无信,能力有限,关系不广,办事拖拉。如果不是他能说一口还算听得明白的汉语,他真是一文不值。提起克鲁,阿龙那拉下的脸马上变得阳光普照,春暖花开,说:“克鲁不像纳纳,克鲁不贪,不撒谎,不迟到,不斤斤计较,说到做到,能力远在纳纳之上,除了吸大麻,克鲁没有哪一点不比纳纳好。”想想阿龙说的也不算夸张,每天我都像跟屁虫一样步步紧跟,谁靠谱谁不靠谱我还是感觉得出来的。

    也许克鲁为人处事的与众不同和他的血统真有什么关系?

    “你的外公是如何上台的?”我知道加纳的总统在民选以前全都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兵变。”克鲁回答。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你外公现在在哪?”我好奇地问。我已经完全相信他。

    “死了。是被后来推翻他的军人处死的。”克鲁一点都不难过,他说,他对外公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到总统府住过的事实也是他妈妈私底下透露给他听的。

    “那你的妈妈呢?”

    “流亡国外,现住在英国。”

    “你跟妈妈还有联系吗?”

    “昨天妈妈还给我来电话。我还提到了安迪,我的中国朋友。”克鲁还有一个形影不离的邻家兄弟,他的名字也叫安迪。

    我说:“加纳出了个联合国秘书长名叫安南,你知道吗?”

    他说:“知道。我还跟他吃过饭。”

    “什么时候?”又有点意外,心想他不会说是前天吧?

    “前两年吧。那一年,安南回国协助政府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时候,把所有历任总统的后裔们都邀请回国,由现任总统出面宴请了我们。”

    “那你就是一个和总统吃过饭的加纳人了。”

    “是的。那一餐,我和总统,还有安南,坐在同一张饭桌上。”说得如此随意,像是和我吃饭这么容易。

    克鲁还告诉我,他的外公被处死之后,被埋在一个大大的坟墓里,和他躺在一起的还有十几个同一批被处决的政府要人。现任政府决定,把他外公和所有其他政府要人的尸骨重新挖出安放,举行国葬。当坟墓被打开,一具具尸骨暴露在众人的面前,他的母亲第一个冲上前去,伸手指着其中的一具遗骨,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那是我爸爸!”

    后来,每一次开车路过阿克拉市中心的某一个十字路口,克鲁都会指着一块大大的广告牌大声地对我说:“andy,看哪,那是我外公!”

    透过车窗往外看,加纳历届总统的头相在我的眼前一一闪过,其中有一个头戴军帽,身穿军服,威武雄壮的军官,好像也在注视着我们,仿佛看到在阿龙和我所乘做的这辆破旧的车里,有一个拥有他血统的后裔,那就是给我们开车的加纳兄弟,那个离不开大麻的黑小伙克鲁。

    正文 第16章 克鲁吸毒

    克鲁吸大麻,我对此一无所知。当阿龙悄悄告诉我这个秘密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大跳。在我的心目中,吸毒总是和颓废联系在一起。他一点都不颓废!他不仅不颓废,而且还很阳光。他就像早晨的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

    他讨人喜欢的地方真是太多了!首先是他那双长在黑色底板上的像电灯泡一样明亮的眼睛,让我想起顾城那一句要命的诗“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用它去寻找光明。”克鲁听你说话的时候,专注看着你的眼神里充满了善意。他的脸蛋像刀刻一样的棱角分明,又长又瘦。

    他那薄薄的紧闭的嘴唇和邻家兄弟安迪那厚厚的永远都是外翻的嘴唇相比,真不像是纯种的黑人的后代。当他张嘴说话的时候,那副白如雪的牙齿让我的自信心严重受挫,就算天天用石灰水漱口,也很难达到那样的纯白。每一次我们在夜间同行,我总是时不时地瞥一眼克鲁这张生动的脸,那两只又黑又亮的眼睛,配上一张弯弯的亮亮的嘴,恰如双星伴月,交相辉映,像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飘到了他的脸上。

    克鲁不仅有一张长得像古天乐一样的明星脸,他还有一颗善解人意的菩萨心。阿龙在加纳奔来跑去,没有一天不是克鲁开的车,克鲁干的活不比纳纳少,要求却没有纳纳多。我从来没见他提过什么让阿龙为难的要求,不像纳纳,干多少活就要拿多少钱。所到之处都有人问你要钱要物,常常令阿龙哭笑不得。

    我在阿克拉认识一个当地的小伙子,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直接找他。当我打通他的电话的时候,他不说我到宾馆来看看你吧!他说我接你到我办公室里来谈谈吧。我以为他会把车直接开到他的办公室,没想到他把车开到加油站,把车灌得满满的然后等着你去付钱,还没有付出就先有收获。克鲁根本就不是这种人啊!

    克鲁的可爱之处还表现在他对浪费粮食的切身痛恨。有一天我身体不舒服,没有什么好味口,点了一份蛋炒饭,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老板阿龙亲切地表示,吃不下就别吃,浪费就浪费吧!不就三十来块钱人民币嘛?

    克鲁说,我来吃吧。克鲁早就吃得饱饱的,哪里还吃得下那么多?实在咽不下去了,他说,那我带回去给纳利吃吧。打那以后,我不再随便点单,特别有克鲁在场的时候,我更是提心吊胆的,生怕点多了被他逼着吃不完兜着走。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把他和毒品联系在一起,令我觉得不可思议。我单刀直入地问他:

    “为什么要吸毒?”

    克鲁回答:“我只吸大麻,大麻不是毒品。”

    “大麻不是毒品是什么?”

    “是烟,是浓浓的烟!”

    “给我看一看。”他递过来一支像雪茄一样粗大的咖啡色的自卷烟。

    “你可以试一试。”

    “不!”我摇了摇头,心想你想拉我下水啊!

    这时,阿龙叫我留意一下克鲁的脸色。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他的脸色。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是黑乎乎的一大片。我看看克鲁,再看看纳纳,我还是看出了纳纳运动型男人那健康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而克鲁的皮肤像是失去弹簧的床,明显地松弛下来了。再看他的眼睛,似乎也不是那么明亮了。

    “我上一趟卫生间。”克鲁对金矿老板阿龙说。

    “你知道克鲁上卫生间干嘛吗?”阿龙这样问我,实际上答案已经在问话里了。

    一刻钟的光景,克鲁又活灵活现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像吃饱饭的战士,又像加满油的灯。

    “走,到库马西去!”库马西是加纳的第二大城市,离首都阿克拉有四五百公里,是有钱人聚居的地方,阿龙决定到那里去看一看。在一个暴风雨交加的夜晚,因为阿克拉有好消息传来,阿龙决定连夜启程返航。

    汽车开到半路,克鲁毒瘾发作,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到哪里去购买大麻?克鲁说:“我不能开车了,我看不清前方的路。”

    “我来开!”纳纳接过方向盘,车子东倒西歪地继续前行。

    当车子开进阿克拉的市区,纳纳转过身来对我们说:“算我们命大!这是我第一次跑长途。”

    窗外电闪雷鸣,纳纳趴在方向盘上庆祝胜利,阿龙和我坐在后排吓得面如土色,克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耷拉着脑袋,像一个泄气的皮球,软得像绵花一样,睡着了。

    正文 第17章 人情世故

    我被当作白人还是头一次。刚开始的时候我非常不习惯。克鲁说,白人在加纳人的心目中等于是有钱人。这让我想起那些满大街与老外牵手的中国女人,误把洋人都当成了富人。我和老板阿龙走在阿克拉的街道上,经常听到有人“aster!aster!”地叫,阿龙问我那是什么意思,我说叫你主人呢?就像百年前国人常说的“大人请安”的意思。没想到在国内无论多努力都很难当家做主,无论年纪多大都很少有人把你当“大人”,而到了加纳,不费吹灰之力就荣升大人了,不禁飘飘欲仙,神魂颠倒。

    后来的经历证明,原来在加纳当大人是要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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