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祥 - 逆袭农民工第5部分阅读 逆袭农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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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半米后,在装机。收工!”

    我们爬上了矿坑,杨老头不知何时早已经煮好了一锅面条,大家坐在由木板搭成的饭桌上,吸溜着白花花地面条。虽然实在难以下咽,但是为了填饱肚子,我们哪里还穷讲究那么多。

    “开工第一天,本来应该吃好点,但是我们的后勤工作还没落实,过后在慢慢改善吧。”阿龙满是歉意地说道,大家相视一笑。

    “阿龙,这是哪里话,只要我们淘到金子,就是吃蟑螂我们都不怕。”杨老头接过话茬子。

    “不过,我们的人手确实不够,赶明儿得找些黑人来帮忙,还有我们的防卫措施还得加强。这荒山野岭的,挖到了金子后容易招贼。当年我们在黑龙江可受了不少的教训。”杨老头紧皱眉头道。

    阿龙点了点头:“这样吧!明天暂时休息半天,我和小韦去找人手,顺便去采购点东西回来。”

    “龙哥记得给我们买麻辣酱。”蓝鸟叮嘱道。

    “记得看好工地,别让黑妹进来哈。”阿龙哈哈笑道。

    夜幕渐渐降临,吃完晚饭后大家各自回屋拉蚊帐,整理床铺。工棚的宿舍分成好几个小房间,阿龙和我一间,蓝鸟和杨老头一间,其他的那三个年轻老乡一间,剩下的几间堆放杂货。因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没水没电,就连煮面条的那壶水也是临时从奥苏拉家装来的,连澡都没得洗。收工之后也不知道去哪玩,大家都躺在木板床上出神地玩着手机。我和阿龙躺在各自的床上,前言不搭后语地聊着。

    “龙哥,我这贴身翻译还用干活么?”我开玩笑道。

    “用啊!什么不用啊?你小子打算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啊。你除了当翻译,也要像他们一样当工人,身兼两职,难道你不想领双份工资么?”阿龙盯着顶棚发呆。

    顶棚上有两只蜘蛛正在十分卖力地结网捉蚊子,蚊子们在蚊帐外嗡嗡地嚼着。隔壁时不时传来蓝鸟和杨老头拍打蚊子的巨大掌声,仿佛两人正在房间里偷偷修炼如来神掌一般。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和几只烦人的公鸡啼鸣。感情这国外的公鸡跟我们中国的不一样么?我家的公鸡都是天亮了才叫,这几只公鸡啥的半夜三更地也叫?难道它们也是中国的公鸡被进口来这里还没顺应时差么?

    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半夜里被一阵寒意惊醒了过来,四周黑咕隆咚,我摸了摸床头的智能手机点亮了屏幕,钻出蚊帐,翻出床底的羊毛毯子。悉悉索索地响声也惊动了沉睡中的阿龙,他警觉地小声叫道:“谁啊?”他的床铺在我的对面,我拿着手机在他蚊帐的前面晃了晃,他转过身子又睡了过去。

    一阵凉意袭来,我打来一个喷嚏,屋外淅淅沥沥飘起小雨。我们的棚子虽然是铁皮的,但是棚顶上还盖着厚厚的茅草,雨点打落下来没有一丝声响。我在心底不得不佩服当过兵的蓝鸟想出的金点子,在棚顶盖草既可以隔热还可以隔音,真是一举两得。否则碰上大雨,雨点滴滴答答地砸落在棚顶上犹如打鼓一般吵死人还睡个屁啊。

    雨倒是不大,除了我自己,其他人都睡得死气沉沉地。我忽然想起阿龙跟纳纳借来的破皮卡车上还有几代做面包用的面粉没来得及卸下来,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我轻轻地摇了摇阿龙,问他下雨了车上的面粉就要被水淋湿怎么办,要不要卸下来或者拿塑料布盖一盖?

    阿龙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羽绒被子,嘴里嘟嘟囔囔,含糊不清地说深更半夜的,睡觉要紧,几袋面粉不值几个钱,淋坏了再买。再说面粉也不怕雨淋,睡觉啦!阿龙一把将我推开,翻身又继续睡。

    我心里直纳闷,面粉怎么会不怕雨淋,掺了水不就成面团了吗?我们吃个屁啊。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大老远地买来也不容易。我打开屋门,依着准备没电的手机暗淡的灯光,摸索出门外爬到车上拉开了一袋面粉用手摸了摸,哈哈,还当真不怕雨淋。

    原来最外层的面粉被雨打湿之后,会跟包装袋子黏在一起,这层面糊不透水,雨又不大,后来的雨水还没等沁入里边,早就顺着袋子流走了。

    我发现自己傻乎乎地瞎操心,没有一点生活经验。我挠挠头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屋里钻进蚊帐裹着毛毯继续睡。房间里湿气夹着凉意逼人,我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异常清醒,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睡着。

    闭着眼睛静躺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一丝睡意。隔壁的杨老头震天响的呼噜声时断时续地响起,我的心里更加烦躁不安,手机快没电了,也不敢拿出来玩,真不知道明天去哪充电。我终于体会到人类失眠是多么地痛苦。于是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马丁路德金英文版的《我的梦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我们简单地刷牙洗脸后,胡乱地吃了一碗面条。阿龙打电话给纳纳告诉他说我们要到阿克拉买东西。纳纳在电话简单询问了我们在这里的一些情况。我们开着纳纳借来的破车向阿克拉进发,这车子在半路上还熄火了好几次,幸亏阿龙还有修车的经验,他胡乱搞了两下后车子又可以上路了。他奶奶的,这破车分给我都不要。每次车子修好后,阿龙都十分气愤地说道。

    看来我们多么需要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子。可是我盘算着身上的挎包里剩下的钱除去伙食费和工钱,已经不够买一辆车了。“等挖到金子赚钱后再买吧。”阿龙说:“目前需要买把枪防身。”

    “也需要一个煮饭和洗衣服的女人。”我补充道。

    “哈哈,难道你小子也想女人了么?”阿龙握着方向盘开心地笑着。我们这两个没车没房的光棍就这样坐在别人的破车里行驶在异国他乡的马路上,调侃着女人。阿龙比我强多了,至少他还是个金矿老板,手上也有点资金。唯有我一无所有还替别人打工。

    我们在指定的地点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纳纳,我们把车子让给他开,因为我们没有加纳的驾照。路上的警察仿佛野狗一般嗅觉相当灵敏,只要看到白人开车,立马拦车询问。

    “我们想买把枪,在哪可以买到枪?”上车后,阿龙劈头就问。

    “买枪得先到警局申请注册的。”纳纳说:“这可不是在美国,枪支像商品一样流通。”

    “那你帮我们搞定吧。不差钱。”阿龙正色说道:“没枪在手,荒山野岭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正文 第23章 临阵磨枪

    纳纳跟我们说起最近看到有关华人卖金路上被抢的新闻报道,抢匪用ak47冲锋枪打烂了同胞的脑袋抢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美元和塞地,纳纳叮嘱我们出行要稍加防范。

    黑人劫匪之所以喜欢抢路上卖金的华人,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的身上往往携带有大量的现金,二是他们的身上也没带有枪支,防范意识较为薄弱,甚至大部分的淘金人都满以为丛林里的治安状况就像街上一样路不拾遗,大家相安无事。大部分的黑人劫匪心里还是非常惧怕白人,毕竟白人对他们殖民统治好多年。华人朋友一起吃饭或者聚会的时候,讨论最多的保留话题就是最近哪里发生抢劫,哪个无辜的中国同胞被黑鬼枪杀了,还抢走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因此大部分淘金发财之后的老板都会在矿石雇用当地带枪黑人保镖。人们也早已习惯和持枪人零距离地相处在一起,每家中国的餐馆,店铺或者超市,酒楼都雇用持枪保安。每当他们向保安公司申请安保业务时,公司的经理一般都会先问:“阁下要长的?还是短的?”意思是问我们需要配备手持长枪的保安还是手持短枪的保安,当然手持长枪保安和手持短枪的保安进行安保服务的价格也不尽相同,他们手中的长枪好像也不是ak47。

    我跟阿龙到阿克拉市中心的赌场去试试手气时,就曾经看过到两位在此移民多年的中年女性同胞,在大街上卖毛衣,其中一人在裤腰那儿别着一把女式手枪,英姿飒爽,仿佛双枪老太婆一般十分潇洒。加纳政府允许民众拥有枪支。不过得先去警察局申请用枪执照,申请的过程不是很复杂,各城市的多家购物中心都有卖枪的商店,学射击打靶的场所在首都阿克拉就有好几个,配教练的实习费还不是一般的贵。纳纳这厮曾经跟上次撞车死掉的朋友进去练习过。

    随着社会治安越来越差,大部分的淘金人都备有枪枪支,有钱的老板干脆给工人人手一把,出门卖金子的时候都携带着枪支,用以防身。阿龙还说他以前在某一矿地上见到一个姓黄的金矿老板还穿着防弹衣,屁股后面挂着一把老式的勃朗宁,仿佛土匪头子一般神气活现地走来走去,看管手下的工人干活。有一次,身穿防弹衣的黄老板把那把快要生锈的老式勃朗宁隐秘地绑在裤管里上街。在街上,几个黑人小混混抢走了他刚刚给老婆买的新手机。情急之下他一边撩起裤管用力拔出那把不常用的破枪,一边吓唬人似地高喊:“小黑兔崽子们给我站住,要不然我就开枪了!”结果等他拔出破枪,摆正瞄准的姿势时,小黑兔崽子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加纳街头的某些小混混的确非常可恨,黄老板的老婆在市中心也曾经被他们袭击好几次。有一次她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被两个半大的孩子从后面冲到前面,使劲地扯断了她脖子上的金项链抢走,她气呼呼地追上去,那两个坏小子亮出刀子,冲她吼道:“我杀了你!”她束手无策又气又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不慌不忙地消失在人群中。

    这样倒霉的事情屡次降临到她头上。还有一次,她开着老公的丰田小破车行驶到市中心红绿灯处时,一个黑小子敲击着她左边后车窗佯装乞讨,另一个黑小子趁他转头看之际,右手猛地伸进车窗里一把抢走她座位上的皮包,皮包里的证件、银行卡、钱夹、手机全被抢光,她也只能无奈地看着那两个坏家伙钻进巷子逃之夭夭。

    当然这样的倒霉蛋在世界上毕竟是少数。黄老板的小舅子有一次从市中心的一家中国批发市场出来后,被一伙黑人小混混团团围住,他急中生智地摆出格斗的姿势,抽出腰间的皮带往空中乱舞一番,嘴里嗷嗷直叫仿佛李小龙跟外国人打斗一般,从电影镜头里学到的架势此时真正地派上了用场。小混混看傻了眼,以为他会中国功夫,最后一哄而散。

    黄老板这个倒霉蛋有次开车带国内来的几位朋友去一百公里以外的老赌场参赌。半路上他发现后面有一辆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十分疑惑告诉同车的朋友,车上的气氛顿时一阵紧张。那几位大佬急急忙忙把刚买的劳力士、大钻戒统统摘下藏在袜子和鞋子里。藏好之后再看那辆跟踪他们的车子时赫然发现人家停车在路边小便。哈哈,虚惊一场!

    阿龙在车上绘声绘色地跟我们讲着黄老板这些令人一笑的糗事,我和纳纳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

    阿龙心里痒痒的想拥有一把枪,以便防身。关键时刻被人惹毛了一枪崩了他。

    嘻笑声中,车上的收音机里忽然广播一则新闻,大意是昨天傍晚在郊区的红绿灯处,四个劫车匪徒瞄准一位开车的白人女性,女性见状大惊,忙伸手摸提包里的圣经,匪徒以为她要拿枪抵抗,便对她脑门开了一枪。听到此处,我和纳纳停止了笑声,彼此的心情变得非常沉重。坐在一旁的阿龙愣了半天不明所以,纳纳翻译了广播的内容,阿龙知道这个不幸的消息后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为了打破车上这沉闷的气氛,阿龙又跟我们说了另外一个倒霉蛋的离奇遭遇。他说有个台湾佬在约堡生活十多年,在街上开了一家店铺。某天傍晚关门回家途中经过一段不到三百多米的路被抢了三回。刚走过第一个街角,忽觉背后有人拿枪顶住他,他趴在墙上一动不动,歹徒甲独自搜走他身上财物后走了。他也继续赶路。拐进第二个街角时,他又被扑倒。歹徒乙搜遍他全身没见到一分钱,歹徒气呼呼地踢了他一脚后走了。再拐进第三个街角时,他又被扑到了。这次他趴在地上暗自发笑。歹徒丙问他为何发笑?台湾佬呵呵一笑道:“你下手太晚了。刚才我在前面的街角已经被扑倒两次了。早已身无分。”歹徒丙也忍俊不禁一笑,伸手拉起台湾佬,叮嘱道:“以后在附近如果再遇到歹徒,就直接报上我的大名,保管万无一失。”从此后台湾佬回家路上再也没人敢扑他。

    某天傍晚,他准备关店门,又来了三个歹徒。这位老兄早已见惯不惊,当下他不慌不忙,面带微笑,一边举手投降,一边十分轻松地说道:“我的朋友,请不要伤害我,我的抽屉里有今天刚收上来的三千块钱,我的车钥匙挂在那边的墙上,你们统统拿走吧!我也不会报警。”那三名歹徒正搜罗财物,原来在外面把风的老大,听到这话急忙走了进来,连声说道:“对不起,我们走了。”说罢分文不取,带人扬长而去。

    “唉!如此看来盗亦有道啊。”阿龙讲完后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也是,如果说台湾佬前面的故事的确有点令人啼笑皆非的话,那么后面的故事确实令人感动。这伙人当之无愧堪称侠盗了。

    正文 第24章 一击即中

    说说笑笑之中,我们不知不觉到达阿克拉的市中心,纳纳把我们丢在一家中国人开的一家超市门前,独自开着破车到警局办理领用枪支申请手续。超市的老板是个中国人,里面的服务员全都是清一色的黑妹。有一个会说汉语的黑妹过来跟我们攀谈了一番,由于阿龙急于购买东西也懒得搭理她,我推着购物车跟在阿龙的身后,阿龙一边走一边看,一边往购物车里扔进要买的东西,不一会儿购物车里满满当当的堆得老高,都是毛巾,牙膏,牙刷,内裤,酱油等生活用品。当然也少不了蓝鸟他们喜欢吃的麻辣酱。这几瓶麻辣酱要不是包装得结实,早就被阿龙的狗手丢烂了不可。

    当我们推着购物车走到收银台时,那收银员嘴里一边不停嚷着:“哦,我的上帝。”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买单的阿龙那张小白脸,恨不得扑到他怀里叫嚷:哦,老板,我爱死你了。你那么有钱,娶我做老婆好么?我喜欢中国!我看在眼里想在心里,不禁偷偷笑了。收银员把车上的东西分门别类地装进袋子里,阿龙从我身上的挎包里掏出一叠塞地付了钱后,我们大包小包地提着,从超市里走了出来。纳纳还没来,我们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超市门前的椅子上干等着,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悄然而过。阿龙紧蹙着眉头抽着闷烟。我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在望眼欲穿中终于等来了纳纳这个十分可恶的家伙。上车之后,阿龙又是数落了一番,纳纳有些委屈地说,排队领枪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中国的淘金客。办理的手续又十分的繁琐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安慰了他,说老板着急回去工地是因为那里还有工人和上百万设备等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损失可不小。纳纳仿佛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连连跟阿龙道歉。阿龙看到他如此有诚意,只好再次原谅了纳纳办事拖沓的毛病。

    车子七拐八弯后,我们来到郊区的一处开阔的地带,这里有一家卖枪的商铺。商铺的老板是一个名叫鲁克,是一个德国后裔,四十来岁,身高一米八几,体重两百多磅。

    鲁克不愧是德国血统,就连穿着和行动都透着一股希特勒的牛气。他与一般的德国人一样,常年穿着大短裤,露出两条红毛腿,冬季的早晚还穿着羽绒服背心,开着一辆道奇小卡车送货上门。

    店铺里的枪支琳琅满目,除了没有火箭筒和激光枪,其他的应有尽有。我们进去的时候,鲁克正在聚精会神擦拭着一把ak47,笔挺的枪杆子在他的精心护理之下闪闪发光。鲁克十分热情地招呼着,一一地给我们介绍着各种枪支的射程和性能。而阿龙最为关心的是枪的价钱,因为我们口袋的钱在日益地减少,如果不是为了更加安全起见,谁敢来买这玩意。

    “现在的市场需求量很大,大部分都是来此淘金的华人购买的多,导致枪支行情暴涨。”鲁克幽默的挤眉弄眼,耸着肩膀说道:“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你们中国人哄抬了物价。”

    纳纳一边跟着鲁克交谈,我一边翻译着他们交谈的内容。鲁克的英语说得十分地道,他的口语纯粹是地地道道的美式口音。“你会说德语么?”我用英语问他。

    “那当然,我是一个纯粹的德国人,只不过来这里做点小买卖。赚够了钱就回德国了。”鲁克十分自豪地回答道。阿龙问他能否试一下枪支的威力,他说我可以让你们见识一下,跟我来吧。鲁克带着我们到他的停车场里,粗大的右手拉开了道奇小卡车的车门,从驾驶座椅的下面拉出了一杆短筒的十连发雷鸣登!他又带着我们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手把手地教阿龙试一试。纳纳一边翻译一边指手画脚给阿龙做动作,样子看起了十分滑稽。鲁克一边解释,一边从裤袋里摸出一个跟五号电池一般大小的绿色子弹装好后递给阿龙。他右手直指着三米外的破集装箱,示意阿龙朝那目标开一枪。

    砰……一声枪响,阿龙扣动了扳机,集装箱上破了一个拇指般大的小洞。

    “非常好,要是用来打击敌人,一枪就可以让他们死于非命了。”鲁克冲着阿龙竖起大拇指。

    阿龙得意地笑了笑,似乎意犹未尽。纳纳也冲着我挤了挤眉毛。我技痒难耐。

    “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打击力度不够猛,那你可以试一下这个。”鲁克似乎看穿了我要跃跃欲试地想法,又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头的子弹,装进枪膛里递给我。我紧紧抓着枪托,斜对着三米外的集装箱瞄准后,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子弹射出后的反冲力震得我双手发麻。我把枪还给鲁克,径直走到集装箱旁仔细一看,挨打的这面破了个拇指大的洞口,对面的钢板虽然没被打穿,但是也被打凹了一个茶杯口大小的坑。

    “very good!”鲁克赞叹道:“you go aper ga。”他的意思是我可以跟狙击手相媲美。这话过奖了,直夸得我有点飘飘然。射击运动我不是第一次玩,读书的年代我曾经参加过学校的射击比赛,还拿过几次冠军。

    参加工作后,有时晚上闲着没事就跟几个狐朋狗友拿着气枪上山打老鼠。发现目标后,手电筒直射到鼠眼昏花,气枪的铅弹顺着电筒的光芒射中老鼠的脑门子,噗地一声响之后,十分狡猾的老鼠此时已经满地打滚了。我们拎着老鼠的尾巴把它放进特制的笼子里,兴高采烈地继续寻找下一个打击的目标。有时一个晚上可以打到满满的一笼子,足够我们几个酒囊饭袋之徒饱餐一顿了。

    阿龙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把短筒的雷鸣登,十分无奈地通过翻译纳纳告诉鲁克,我们所带的资金不够,先买把便宜的回去用吧。鲁克可能也看出我们的窘迫,明白我们的需求,再次带着我们回到了店铺里,取出一把价值三千塞地的来福枪。这种一次能装八枚霰弹,威力巨大的“八连发”。

    鲁克十分认真地在本子上登记枪支的编码和我们的相关信息后,把枪装进一个包装盒里,递给阿龙。我付款后,鲁克紧紧握着我手表示感谢。阿龙夹着盒子依依不舍地走出了鲁克的店铺。

    告别了鲁克,我们再次踏上返程的路途。车上阿龙赌瘾大发,直嚷嚷着要去赌一把解解馋再回去,好不去容易出来一趟。纳纳说,老板你别去了,最近治安不太好。

    他有个朋友昨晚开车去市里最危险的商务区购物,遇到红灯,前后车一停时无反动弹。车两边走来一个黑人敲玻璃。通常这个情况,按照惯例应该双手抱头捂住眼睛上身趴下,拿出钱包拱手让人。虽然匪徒们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是晚上关灯之后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我们还是不能看他们,他们随时都可能给你一枪。

    虽然他们很穷枪很破,五十块钱的破左轮都生锈了,但是一米之内谁敢保证他们的破枪不能置人于死地呢?纳纳的这位老兄可能也跟鲁克一样是个德国后裔,生性强悍的左撇子,他顺手从中间手刹缝里拽出一把水果刀,右手降下车窗玻璃,狠狠一刀捅进那个黑匪胸部。黑匪措手不及,嗷叫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绿灯亮时,他关闭车窗直接开车走人。我们不得不由衷地佩服这位老兄过人的胆识和临危不惧地魄力。

    正文 第25章 溜金时刻

    车子开出市区后,纳纳下了车搭乘巴士返回住地。轮到阿龙开车,他开的车比较平稳,纳纳开车顿挫感十分严重,坐在里面的乘客十分不爽。我们回到矿地时已是下午两点多钟,蓝鸟和杨老头他们早已经组装好砂泵机和抽水机,搭建好溜金槽,只等着阿龙回来验收。

    “哈哈哈,看不出来蓝鸟你这小子和老杨宝刀未老啊!搭的不错。”阿龙乐呵呵地看着组装好的生产线笑道。我吩咐那三个年轻的老乡把车上的东西搬进棚子里,随口问道:“老板不在的时候,你们吃午餐了没有?”

    “吃过了?”“吃啥了?”“米饭和鱼。”

    “哪来的鱼?”我继续追问,那三个年轻仔支支吾吾了半天。

    “是蓝鸟和杨老头去打回来的鱼。”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蓝鸟这厮不愧当兵出神野外生存能力这么强。要是平时阿龙可不允许他们如此瞎搞,即使我们的伙食很糟糕,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不得不限制其他人外出活动。东西搬运完毕,我们来到矿坑边上,蓝鸟和阿龙,还有杨老头三人蹲在坑底仔细地查看着地形,矿坑已经被蓝鸟向下挖深了一米多,露出了芝麻面包一般黑白夹杂的砂岩层。

    阿龙抬起头微微一笑道:“同志们,开工啰!争取在天黑之前淘到金子。”顿时群情激奋,那三个年轻的老乡哇哇直叫着要干个通宵。

    “干个毛啊?”我反驳道:“这里没电,黑灯瞎火的大晚上连撒泡尿便都不方便。”

    那三个年轻仔吐着舌头,无言以对。我们六个人进行了分工。蓝鸟负责操作挖掘机,我和那三个年轻老乡担任高压水枪手,杨老头负责开柴油机,另外应再配五至十名黑人工人将比较大的石头搬离吸水口,但是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资金雇佣到人手,所有只能暂时由蓝鸟和杨老头灵活机动调配。

    人员之间的积极配合最为关键问题,水多水少都不行,还要注意水管是否漏气。每天最关键的收底工作自然有老板阿龙来完成,由于经过一天的冲洗很多金子都留在吸水口下面的锅底里,收底决定当天的收益。

    蓝鸟沉着地操作挖掘机,先把含金沙层上面的沙土清理干净,然后把坑里挖出的金沙送到洗沙池,我们这四位高压水枪手用水把附着的泥土冲掉。杨老头开柴油机带动砂泵把混着金沙的水抽上矿井,当金沙水经过溜金槽时,细微的金子颗粒和部分沙子留了下来。

    我们一直干到下午七点左右,阿龙和蓝鸟清理溜金槽,通过溜金槽底部的毛毯将沉淀的沙金收集在一起抬回工棚。阿龙吩咐我们几个年轻仔分别站在他们前后护卫。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尽之后,天色暗了下来。我们吃过了晚饭,蓝鸟拿着新买来的八连发来福枪把守住工棚的门口,阿龙和杨老头领着我们几个年轻仔在矿灯的强光照射下,从金沙里小心翼翼地挑出一颗颗金子,放到一个不锈钢小碟子里,金子不是很多,在众人七手八脚的挑选之下毛毯上只剩下细沙了。

    阿龙用一个铁夹子夹住小碟子的边沿,放到点燃的煤油灯上烘了片刻,杨老头用一个u型的磁铁吸去上面的杂质,阿龙鼓着腮帮子轻轻吹掉金子上的灰尘后倒在电子称上,电子称显示屏上红色的阿拉伯数字轻微闪烁了几下后,显示金子的重量是五十克。阿龙把金子倒进了一个锡皮瓶子里,放进了自个儿口袋。

    我们一个个眉开眼笑,喜出望外,心里暗暗盘算着按照这样的产金量干个一年半载何愁没车没房。阿龙和杨老头语重心长地叮嘱我们几个不要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后面的苦日子还等着呢?以后不论我们一天淘到多少金子,都不能跟别人说实话,一为了保护自己二是商业机密。有道是财不露富,更何况我们身在异国他乡,搞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阿龙说的不无道理。

    我和那四个年轻仔轮流提着高压水枪冲洗沙土,如此重复机械的体力劳动累得我腰酸背痛,手臂发麻。特别是临近手工时,那三个老乡的其中一个被阿龙派去搬吸水口的石头后,只剩下我们两个苦苦地撑着。我累得全身都快要散架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干过如此繁重的体力劳动,自从参加工作后都是坐在办公室养尊处优,很少受苦受累。

    吃晚饭时,我坐在凳子上麻木的双脚还在打着哆嗦,拿着碗筷的双手也在不停地发抖,那三个年轻仔也累得够呛,有一个直接蹲在地上连舀饭吃的力气都没有了。阿龙不得不盛了一碗饭送到他面前。水足饭饱休息片刻之后,总算恢复了一点元气。当我们看到自己历尽艰辛淘到的金灿灿的黄金后,精神为之一振,所有的疲劳似乎消失殆尽了。

    我们随身所带的物资毕竟十分有限,除了人手一个矿灯,再也没什么照明工具,目前我们急需一个发电机,需要充足的淡水洗衣做饭洗澡,等产金量稳定之后得雇佣几名黑工来帮忙,一个女的负责做饭洗衣,几个男的负责到矿坑里搬石头。

    天一黑我们就钻进被窝玩一会儿手机然后准备蒙头大睡,养精蓄锐赶明儿继续奋斗。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撩开蚊帐准备钻进被窝,阿龙神秘兮兮从门外走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韦,我们到外面兜风去。”

    我和阿龙照着矿灯散步来到距离工棚不远的可可树林,坐在一根被人砍倒的树墩上,阿龙点了一盘蚊香放在脚边,入夜之后蚊虫肆虐,可是今晚的蚊虫很少,天气也十分凉爽,微风习习吹拂,仿佛国内秋高气爽的夏夜。阿龙抽着一支红金龙,时不时吞云吐雾。

    “龙哥,你带着金子晃来晃去的,难道不怕贼抢劫么?”我劈头就问。

    “小韦,你以为我傻呀,我淘金二十多年了这点防范意识还是有的,金子我早就趁人不注意藏在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阿龙吐了一口烟圈。

    “蓝鸟和老杨知道你的藏金的地点么?”我接着问。

    “不知道,这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太多的人知道会惹来麻烦的。积攒的金子达到五百克后我们再拿去卖掉。”阿龙自顾抽着烟又是一阵沉默,烟抽完后他一脚踩灭烟头,转身就走。

    我有点来气,阿龙这厮可真挺没劲,说好了来兜风可他抽完烟拍拍屁股就走了,真没意思!我也懒得理他,也没跟他一起回去,刚才沉沉的睡意经夜晚的凉风这么一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算了,反正也睡不着,先在这里吹一下风吧。

    加纳的昼夜温差很大,太阳落山之后天气就凉了,我只是在外边多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捡起掐灭的蚊香,赶紧起身缩着脖子准备回去。前脚刚迈出一步,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嗤嗤之声,我的心砰砰直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在寂静的夜里那细小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我转身侧耳倾听一会儿,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只剩下呼呼地风声,我下意识地挪了挪脚,生怕自己踩到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动物跑过去了?可声音听着不像啊?我傻站了一会儿,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抬脚就要走时,那声音却再次响了。

    嗤嗤声响时断时续,若有若无。听起来觉得很远,但我敢肯定那声音就在附近。我竖起耳朵仔细搜寻声音的来源,手上的矿灯往四周扫射一圈,眼前除了可可树就是一些小灌木,啥都没发现。

    天黑之后林子里有点怕人,我在里面瞎转一圈,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全身发冷,又怕自己在林子里迷了路,就跺了跺脚跑了回来。

    回到工棚,阿龙这厮早已睡得像头死猪一样,轻微打着呼噜。我撩开蚊帐钻进被窝,衣服都没脱躺了下来,脑子里浮想联翩,一会儿浮现刚才树林里的嗤嗤声,一会儿浮现白天高压水枪的冲刷声;胡思乱想了许久,白天的疲倦渐渐淹没了全身,我才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在我们矿地的附近又有许多老乡6续来此淘金,一时间澳芬河沿岸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淘金点,工棚鳞次栉比,溜槽林立,钩机轰鸣,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淘金客大多都按地域和亲缘关系分成了不同的小团体,各自占领一隅。小团体之间有时为了争抢一个出金多的矿点儿,偶尔还会暴发火并。可大部分的老乡都相互团结一致,相安无事。

    正文 第26章 夜半枪声

    可惜好景不长,这种相安无事枯燥泛味的淘金生活过不了多久。我们每天的产量在不断地增加,由原先每天五十克增加到每天一百克,除去每天上交给奥苏拉的那一份,阿龙装满了一大瓶沙金。蓝鸟和杨老头建议赶紧把沙金熔化铸成金块卖掉,换成现金存进银行比较保险。

    留这一大瓶的金子在工棚里即使藏得再好也会夜长梦多。阿龙听从两人的建议,又偷偷地把金子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后,这天下午我们跟往常一样早早地收工了。这阵子一直日夜奋战也实在累得快要趴下了。

    众人轮流看守工地,各自跳进河里洗掉一天的疲劳后,回棚里吃晚饭准备休息。洗澡的问题不大,可是饮用水一直是个难题,阿龙每天不得不厚着脸皮开车到奥苏拉家灌满一壶淡水回来煮饭。照明目前还没解决,只等卖掉黄金之后才有钱买一个发电机,手机和矿灯没电时只能发动皮卡车,用车载的电源充电。

    晚八点,轮到蓝鸟持枪站在工棚门口站岗放哨。杨老头白天劳累过度早早就睡下了,我和那三个年轻仔不顾全身疲惫跟老板阿龙点着蜡烛在工棚里打牌。那三个老乡是阿龙的大姐和二姐的小孩,那两个大男孩是他大姐的儿子,那个小点的是他二姐的,他们的平均年龄有二十五六岁。那兄弟两分别叫阿虎和阿彪,小男孩叫阿迪。这三兄弟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十分结实健壮,一个个臂力惊人。我觉得他们不去当运动员真是浪费了这一副好身材。

    有纸牌的地方就有江湖。打牌的地方就会有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各种气味。阿龙浓浓的烟味夹杂着臭袜子味和隐隐约约地从屋后飘来腐烂的树叶特有的酸臭味。我无论怎样试探,阿龙一直深藏不露,可看到自己手上的纸牌,就能估计到他的牌面极大。我已经心乱如麻,恨不得直接摊牌不打了。

    我试探地打了一张红桃,阿龙的瞳孔忽然收缩成了针尖!我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总之搭档阿彪冲着我会心一笑。我忽然觉得解脱了,仿佛一个一直失明的瞎子第一次看到了月亮。

    “你的对手是我们两个人,并不是我们以多欺少,只是我们兄弟一直在一起,无论是你一个人,还是千军万马!不过,你可以找一个做帮手!”阿虎欲盖弥彰,打着幌子。

    “出牌呀?谁等你们罗里吧嗦没完没了啊?”阿龙不耐烦地嚷道。

    “已经不用再打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输了!”

    “哦?”

    “分已经够了!”

    “不可能!”阿彪将纸牌一张张摊开,正好一百二十分。

    “阿彪你这小子真坏,竟然跟你龙哥耍老千。你看我什么收拾你。”阿龙的右手捅入阿彪的腋窝,阿彪咯咯直笑,连连举手告饶。我起身走到棚外想拉泡尿,只见蓝鸟单手握着来复枪笔挺地站在门口,一双鹰眼十分警觉地盯着黑漆漆的工地。

    “要不要换班?”我打着矿灯轻声问道。打牌消磨时间特别快,我掏出手机一看也是深夜九点多钟。

    “四周黑洞洞的,小韦你出来干嘛啊?”蓝鸟仿佛呓语一般问道。

    “我想撒泡尿。”

    “那你到工棚后面的林子里去撒吧?别撒在门口,尿马蚤味实在难闻得很。”

    我的尿意再次袭来,赶紧迈开步子晃着手电一路小跑着冲进可可树林,拉开链子掏出老二,一阵狂飙之后整个人轻松许多。正欲转身返回,忽然不远处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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